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我送红军到陕北 > 第104章 坑道生活

我送红军到陕北 第104章 坑道生活

簡繁轉換
作者:老张0612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13 09:48:46 来源:源1

第104章坑道生活(第1/2页)

日军的轰炸与炮击持续了整整一天。天亮就开始,天黑才停。飞机从东边飞来,一架接一架,炸弹像雨点一样落在金山卫的阵地上。海面上的军舰也轮流开火,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落下来,炸开一个个巨大的坑。整个金山卫地动山摇,泥土和碎石被炸飞到几十米高,又落下来,把战壕填平了大半。地面上的战壕被炸得面目全非,有的地段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个个相连的弹坑。铁丝网被炸飞了,假阵地被炸烂了,假碉堡被炸成了碎片。那些用木板和铁皮做的假迫击炮、假机枪,被炸得东倒西歪,有的只剩下一个底座。陈东征站在观察口前,看着外面的惨状,脸上没有表情。

赵猛站在他旁边,脸色灰白。“旅座,地面上的工事全毁了。”

“嗯。”

“弟兄们还在坑道里,没事。”

“嗯。”

赵猛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跟着陈东征这么久了,已经学会了——旅座不说话的时候,就是在想事情。陈东征确实在想事情。日军的轰炸力度比他预想的还大,地面上的战壕撑不住了,接下来的战斗只能在坑道口附近进行。好在他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坑道的入口都修在反斜面上,日军的炮弹打不到。

坑道里的日子不好过。几千人挤在地下,空气污浊,呼吸都觉得困难。马灯的光线昏黄,照在土壁上,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士兵们白天黑夜不分,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醒了就等着。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知道仗打到哪里了,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只能等。

吃的只有干粮和罐头。干粮是出发时发的,硬邦邦的米粉饼子,咬一口硌牙。罐头是牛肉罐头,但里面更多的是土豆和胡萝卜,牛肉少得可怜。王德福每天定量发放,一人一块干粮,半罐罐头。吃不饱,但饿不死。喝的是雨水。王德福让人在坑道入口处放了几个大桶,接雨水。雨水不干净,有土腥味,但烧开了也能喝。士兵们用搪瓷缸子接水,一口一口地喝,像是在喝药。

空气越来越污浊。几千人挤在地下,呼吸出来的二氧化碳越来越多,马灯的火苗越来越暗。有人开始头晕,有人开始恶心,有人开始咳嗽。老刘说这是缺氧,需要通风。陈东征让人把坑道入口的遮挡物移开一些,让新鲜空气进来。但外面的炮火太猛,入口开大了,弹片会飞进来。只能开一条缝,风从缝里灌进来,凉飕飕的,带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

卫生条件也越来越差。没有水洗澡,士兵们身上的衣服被汗浸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发出一股酸臭味。有人开始长虱子,有人开始长疥疮,有人开始拉肚子。老刘的野战医院里挤满了伤员,病床不够用,有人躺在地上,有人靠在墙上,有人躺在担架上。老刘带着几个卫生兵,一天到晚忙个不停。换药、包扎、打针、喂药,手没停过。

药品开始告急。磺胺快用完了,碘酒快用完了,绷带快用完了。老刘找到陈东征,站在他面前,脸上的皱纹更深了。“旅座,磺胺只够用三天了。碘酒只够两天。绷带——”他顿了一下,“绷带已经在洗了再用,用一次洗一次,洗到不能再用了为止。”

陈东征看着他。“还能撑多久?”

老刘想了想。“如果伤员不再增加,能撑一个星期。如果伤员继续增加——三天。”

陈东征沉默了一下。“节约用药。轻伤不下火线。重伤的,优先用。”

老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陈东征坐在弹药箱上,拿起电话。他要给第三战区发电报,请求补给。他知道补给不会来,但他还是要发。发了,上面知道这里还在打,知道他们还在撑,知道他们需要什么。他放下电话,走出指挥部,走进坑道。

坑道里很暗,马灯的光线昏黄,照在士兵们的脸上。他们有的靠在洞壁上打盹,有的蹲在地上擦枪,有的三三两两小声说话。看到陈东征走过来,有人站起来敬礼,有人点头,有人只是看着他。他走到一个年轻的士兵面前,停下来。那个士兵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搪瓷缸子,缸子里是半缸子雨水,水面上漂着一点灰尘。

“水干净吗?”陈东征问。

士兵抬起头,看到是旅长,愣了一下。“报、报告旅座,烧开了,能喝。”

陈东征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段就停下来,看看这个,问问那个。脚怎么样?伤好了没有?吃了没有?士兵们回答他,有的说好,有的说还行,有的说没事。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喊苦。他走到坑道的拐角处,那里坐着几个伤兵。一个人头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血。一个人胳膊吊着,手肿得老高。一个人腿上打着夹板,躺在地上,脸色苍白。

陈东征蹲下来,看着那个腿上打夹板的伤兵。“怎么伤的?”

伤兵看到是旅长,想坐起来,陈东征按住了他。“躺着说。”

“炮弹炸的。弹片崩到腿上了。”伤兵的声音很轻,嘴唇干裂,脸色灰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坑道生活(第2/2页)

“疼不疼?”

伤兵犹豫了一下。“疼。但能忍。”

陈东征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好好养伤。伤好了,我带你回家。”

伤兵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不是泪光,是一种更亮的、像是“我相信你”的光。陈东征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他走到坑道的另一头,那里住着机枪连的士兵。他们靠在洞壁上,有的在擦枪,有的在闭目养神,有的在小声聊天。看到陈东征过来,几个人站了起来。他摆了摆手,让他们坐下。他走到一个老兵面前,停下来。那个老兵姓李,跟着他从湘江边走到现在,手上有好几道疤,脸上也有一道,从左眉梢一直拉到嘴角。

“老李,你怕不怕?”陈东征问。

老李看着他,笑了一下。“旅座,我跟了你快三年了。从湘江边走到现在,什么没见过?鬼子就是人多炮多,没啥可怕的。”

“真的不怕?”

老李想了想。“怕。但怕也没用。怕了,鬼子就不来了?来了,还得打。打,就不怕了。”

陈东征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走。

他走遍了每一条坑道,每一个洞室,每一处角落。他看到了蹲在地上啃干粮的士兵,看到了靠在洞壁上睡觉的士兵,看到了在昏暗的马灯下擦拭枪械的士兵。他看到了他们脸上的灰,看到了他们手上的伤,看到了他们眼睛里的疲惫。但他没有看到绝望。没有人说丧气话,没有人说打不赢,没有人说想跑。他们只是等着,等着鬼子再来,等着命令,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胜利。

他走回指挥部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赵猛正在看地图,王德福在清点物资,老刘在写病历。看到他进来,三个人都抬起头。

“旅座,弟兄们怎么样?”赵猛问。

陈东征坐下来,端起桌上凉了的水喝了一口。“还行。”

“还行?”

“还行。没人哭,没人闹,没人说要跑。就是闷得慌。在地下待久了,闷。”他放下水碗。“明天想办法给他们找点事做。不能让他们闲着。闲着就胡思乱想。”

赵猛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下来。

陈东征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也很累。不是身体累,是那种扛着几千条命、不能松一口气的累。他不能倒下,不能在士兵面前露出疲惫。他是旅长,他是他们的主心骨。他倒了,他们就散了。他睁开眼睛,站起来,又走出了指挥部。

坑道里很安静。大多数士兵已经睡了,有人打呼噜,有人说梦话,有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土壁。陈东征走过他们身边,脚步很轻。他走到一个年轻的士兵面前,那个士兵没有睡,靠在洞壁上,手里攥着一个东西。陈东征蹲下来,借着马灯的光线看清楚了,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扎着辫子,穿着碎花布衫,笑得很腼腆。

“你媳妇?”陈东征问。

士兵吓了一跳,赶紧把照片藏到身后。“旅、旅座——”

陈东征笑了。“别藏。我看过了。”他拍了拍士兵的肩膀。“打完仗,回去娶她。”

士兵的脸红了,在昏暗的马灯下看不出红,但他的耳朵红了。他点了点头,把照片又拿了出来,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里。

陈东征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他走到坑道入口处,站在那里,看着外面。外面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在海的那一边,有成千上万的日军在等着天亮,等着再一次冲锋。他转过身,走回指挥部。

第二天,天还没亮,日军的轰炸又开始了。飞机从东边飞来,炸弹落在阵地上,大地在颤抖。坑道里的泥土从顶部簌簌地往下掉,落在士兵们的头上、肩上。没有人惊慌,没有人乱跑。他们只是抬起头看了看洞顶,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他们已经习惯了。

陈东征站在观察口前,看着外面的火光。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他在等,等炮停了,等日军上来了,等他的机枪再次响起来。

一个士兵从坑道里探出头来,问他:“旅座,我们能活着回去吗?”

陈东征看着他。那个士兵很年轻,二十出头,脸上还有一道被弹片划伤的血痕。他的眼睛里有恐惧,有期待,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能。”陈东征说。“我答应你们,打完仗,我带你们回家。”

士兵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像冬天的阳光,不暖,但亮。他缩回头,回到了坑道里。

陈东征转回头,继续看着外面。炮声还在响,大地还在颤。但他知道,他的兵还在,坑道还在,阵地还在。他不会让他们死在这里。他要带他们回家。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