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玄帝 第149章 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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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决定去关那扇门之后，没有急着动身。

他把手记和那块黑色石头收好，又去井边打了一桶水，把院子里的地浇了一遍。王紫璇坐在石桌旁看着他浇地，没有问。她等他把水瓢放下，才开口。“你什么时候走？”方圆想了想。“三天后。”“三天能准备好？”“能。”方圆把水瓢放回桶里，在石凳上坐下，“我要去天机阁一趟，拿一些东西。还要去一趟极北冰原，确认封印还在。”王紫璇点了点头，“那我给你准备干粮。”

第二天一早，方圆骑马向中州城奔去。他没有去找陆长老，而是直接去了天机阁塔楼。天机阁的弟子看到他，没有拦他。他上了七楼，敲了敲陆长老房间的门——陆长老已经不住在这里了，但门还是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一身天机阁的制服，面容清秀，眼神沉稳。“你是方圆？”“是我。”“我是周玄。陆长老的弟子。师父走之前交代过，如果你来，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他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递给方圆。玉佩是白色的，温润光滑，上面刻着一个“天”字。方圆接过玉佩，握在手心——和天机阁主留下的那块天命玉很像，但更小一些，灵气也更淡。“这是什么？”“师父说，这是通往那扇门的钥匙。他说你知道怎么用。”方圆把玉佩收入怀中。“陆长老在哪？”“他在城东的院子里，最近身体不太好，不怎么出门了。”方圆点了点头，转身向楼梯口走去。

从塔楼出来，他没有去城东看陆长老，直接骑马出了中州城，向北奔去。他骑得很快，风从耳边刮过。极北冰原很远，来回要半个月。他没有时间了。天机阁主说，万魔之祖的本体随时可能到来。他必须在那之前准备好。

走了五天，到了冰封峡谷。他没有停留，直接走到封印所在的地方，抓住裂缝边缘翻身跳了下去。祭坛还在，心脏还在跳，咚、咚、咚、咚。他走到石壁前，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石壁上，石壁缓缓打开，他弯腰钻了进去。走到那面墙前面，墙上的画还是那片混沌的虚空，虚空中站着那个模糊的人影。方圆在墙前面站了很久。他没有开口说话，墙上的虚影也没有波动。他看着那片混沌的虚空，像是在确认它还在那里，确认它还没有裂开。然后他转身，沿着通道走了出去。走到外面，天已经快黑了。风很大，雪被吹起来打在脸上。他翻身上马，向南方奔去。

回到青州城的时候，已经是第十天了。他推开院门，王紫璇正坐在石桌旁，面前放着两个包袱。一个大的，装的是干粮和水。一个小的，装的是伤药和几件厚衣服。“都准备好了。”方圆在石桌旁坐下，拿起那个大包袱掂了掂，又放下。“三天后走。”王紫璇点了点头。

三天后，天还没亮，方圆就起来了。他把两个包袱系在马上，站在院子门口最后看了一遍。枣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条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秋天在替他数着日子。他转身走出院子，在巷子口站了片刻，没有听到门响。他没有回头，骑马向南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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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紫璇没有送他。她站在正房门口，手扶着门框，看着院门关上的方向。她站了很久，才转身走进屋里。那碗粥还在桌上冒着热气，像是她还准备着要等的人还会回来一样。她端起那碗粥，低头喝了一口，慢吞吞地咽下去，把碗洗了，放回碗架。然后她走到院子里，蹲在枣树前面，伸手碰了一下光秃秃的枝条。枝条还活着。

方圆骑马一路向南，没有停。他没有回头，没有放慢速度。他不再去想天机阁主到底瞒了他什么，也不再想父亲当年为什么拒绝他。天机阁主给了他钥匙，告诉了他那扇门的位置。他不需要知道全部真相，只需要知道那扇门关上之后，万魔之祖的本体就过不来了。剩下的路，他自己走。

又走了几天，他到了天玄大陆的南海岸。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他在海边停了一会儿，然后翻身下马，牵着马沿着海岸线走了一段路，在一处礁石旁边停了下来。他取出那块白色的玉佩，握在手心，注入灵气。玉佩亮了起来，光芒从白色变成了金色，一闪一闪的。前方的海面开始波动，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被风吹了一下。海水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方圆把马拴在礁石上，沿着石阶向下走去。石阶很长，弯弯曲曲的，两边的墙壁上刻满了符文。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一道光门。光门不大，刚好容一个人通过。光门后面的景象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方圆站在光门前面，没有立刻跨过去。他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石阶已经被黑暗吞没，看不到来路了。他转过身，迈步跨过了光门。光芒一闪，他出现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一片灰色的平原，没有草，没有树，没有水，只有土和石头。天空也是灰色的，没有太阳，没有云。平原的中央，有一道裂缝。裂缝不大，只有三尺长，像是被人用刀划开的一道口子。裂缝中透出黑色的光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裂缝后面涌动。方圆走到裂缝前面，蹲下身，伸手靠近裂缝。指尖触到裂缝边缘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不是冷的寒意，是另一种寒意，像是从虚无深处渗出来的东西。他收回手，取出那块白色玉佩，放在裂缝旁边。玉佩开始发光，光芒沿着裂缝的边缘蔓延，像是要把那道口子缝起来。方圆看着那道裂缝，知道一旦它完全合上，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没有犹豫。他把灵气注入玉佩，白光暴涨。裂缝在光芒中慢慢收缩，越来越小，越来越细。当裂缝完全合拢的那一刻，玉佩碎成了粉末，被风吹散。那片灰色的平原消失了。他站在一片虚空中，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