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晚唐:宗室末裔 > 第五十七章 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晚唐:宗室末裔 第五十七章 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簡繁轉換
作者:一曲剑殇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7-15 11:29:33 来源:源1

叛军并未立时发起进攻。李岑寂立在望台上朝外观望,只见那股追着唐弘夫而来的叛军约莫五六千人,在营栅外三里处停住了脚步,开始就地列阵。

当先几员骑将勒马横刀,远远朝营盘指指点点,似在察看虚实。

片刻后,叛军后队陆续赶到,却没有擂鼓进兵的意思,而是分作数队,占据了营盘东丶南两面的缓坡与官道,开始就地扎营,摆出了一副围困的架势。

「他们不打算硬攻。」

程宗楚眯着眼望了半晌,沉声道,

「这是在等后头的大队兵马跟上来,把咱们围死。」

李岑寂扶着寨栅立柱,目光扫过营外那道缓缓合拢的包围圈。

「就凭这点人就敢围营?真把咱们当待宰的羔羊了?」

他冷笑一声,转过身来,对三位节帅抱拳道:

「三位节帅,末将有个计较。」

三人俱望向他。

李岑寂抬手朝营外那股正在列阵的叛军一指,道:

「贼军远道追来,阵脚未稳,后队未至。此刻他们以为我军新败丶惊魂未定,必然不敢出战。若末将率一支兵马趁此时杀出营去,打他个措手不及,若能一举击溃当面之敌,不但能振奋我军士气,也能震慑贼军,替咱们赢得从容部署的工夫。」

仇公遇眉头微皱,唐弘夫也面露迟疑。

倒是程宗楚是个莽撞人,不假思索地一拍大腿道:

「我看使得!与其困守孤营坐以待毙,不如先打他一下子。打赢了,长安城里的别路人马说不定也能趁机喘口气;打输了,大不了退回营里继续守。」

仇公遇沉吟道:

「话虽如此,可我秦州兵新败,士气低落,此刻拉出去野战怕是力有不逮。唐帅的朔方兵也刚经历追逃,建制不全。若真要打,还得靠静之的凤翔兵和程帅的泾原兵。」

李岑寂瞧了他一眼,倒也没有反驳,点了点头,道:

「末将正是此意。此番出击,以末将麾下凤翔军与宋兵马使的博野军为主力,再请程帅拨一部泾原精锐随末将出营。程帅留在营中统一调度,仇帅与唐帅则坐镇各营,安抚士卒,稳住阵脚。」

程宗楚大手一挥:

「泾原兵你不如全都带去。郭四那厮虽然嘴臭,打仗倒是不含糊,让他带人跟你去。」

军令传下,各营便动了起来。

李岑寂回了一趟本阵,陈安与宋文通已将兵马整队完毕。

凤翔军两千步骑列阵于营门内,长矛如林,盾墙严整,晨光洒在甲叶上泛着粼粼寒光。

博野军一千步卒在宋文通麾下排成方阵,衣甲虽不如凤翔军鲜亮,却个个神色沉稳,显是久经战阵的老卒。

另一侧,泾原兵出营的兵马也已就位,郭兵马使虽与李岑寂方才闹了个红脸,此刻事关自身性命却是不敢怠慢,亲自提着刀在队列前来回呼喝,将那些跑散了又聚拢的士卒重新编队。

李岑寂翻身上马,从亲兵手中接过那杆马槊,策马走到三军阵前。

晨光越过寨栅洒在他身上,将那件明光铠映得熠熠生辉。

他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面孔:有风霜满面的老卒,有紧张抿唇的新丁,有刚经历了溃败的泾原兵,也有还不曾见识过他本事的博野军。

李岑寂策马在阵前缓缓走了一遭,忽然勒住马,高声说道:

「诸位弟兄,龙尾陂那一仗你们还记得么?」

牙兵们齐齐发一声喊,将声音稳稳地送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阵中不少凤翔与泾原的兵卒闻言抬起了头。

李岑寂将马槊往地上重重一顿,槊尾砸进泥土里,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龙尾陂前,我领着百骑就敢冲尚让的万军大阵。百骑冲阵,三进三出,一槊捅穿伪齐太尉!今日,咱们有军有将,六千步骑陈兵于此,区区几千追兵又何惧哉?本将欲再冲一回贼阵,可有勇士敢随本将同往?!」

阵中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即竟是泾原兵阵中率先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吼声。

那些跟着程宗楚从龙尾陂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卒,此刻望着马背上那个手持马槊的年轻人,眼中没有半分怀疑。

他们亲眼见过这杆槊在万军之中如何翻江倒海,亲眼见过尚让的大纛如何轰然倒塌。

只要这杆槊还在最前头,叛军便是再多,也不过是多砍几刀的工夫。

郭兵马使虽在帐中与李岑寂顶撞过,但是对于李岑寂的本事却是服气,此刻第一个举刀高呼:

「跟着李留后,杀他娘的!」

于是数千人开始振臂高呼「李留后」,喊声起初只是零星的几嗓子,转眼便连成一片,刀鞘顿地的声响汇成一股沉闷的鼓点,震得脚下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凤翔军本阵的步卒们倒是沉稳些,一个个挺胸凹腹,面上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矜持。

这些多是当初从关中收拢来的溃兵,跟着李岑寂从凤翔一路走到今日,从龙尾陂到武功,从武功到长安,他们见惯了这位年轻留后的本事,早已见怪不怪。

博野军的阵列却安静得出奇。

宋文通手下的士卒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困惑。

他们从镇州一路辗转流落京西,这几年听过不少猛将的名号,也见过不少夸大其词的吹嘘。

可眼前这场面实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往阵前一站,话还没说几句,那些刀头舔血十几年的泾原老卒便像打了鸡血似的,吼得比见了亲娘还亲。

他们不理解。

他们大为震惊。

宋文通站在博野军队列最前头,回头扫了一眼自家弟兄的神色,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他低声道:

「早跟你们说过,李留后在龙尾陂那一仗打出来的威名,不是靠嘴皮子吹的。你们还不信。」

他转过身来,扶了扶腰间横刀,望向阵前那道策马而立的身影,心中暗想,自己当初追回那封信,果然是做对了。

三军阵前,李岑寂勒马横槊,同样振臂高呼:

「这份荣光,本将不会独享——诸位,建功立业便在今日!」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传来,群情汹涌,令高台上的程宗楚都侧目心惊。

营门洞开,战鼓隆隆。

李岑寂将马槊往前一指,三军依次出营。

凤翔军步卒居中,博野军居左,泾原兵居右,六千人排成一个宽阔的正面,在营外旷野上缓缓展开。

近两千骑兵分为左右两翼,左翼凤翔马军由周平统领,右翼泾原马军由泾原一位骑将掌握,马蹄踏得浮土飞扬,如两道铁翅护住步卒侧翼。

李岑寂策马立在中军认旗下,这是他头一回独自统帅六千余人的兵马。

如今眼前这片刀矛如林的军阵,每一个士卒都在等他的号令。

他攥着缰绳的手心微微沁汗,面上却纹丝不动,只是将目光投向对面叛军那尚未成型的营盘。

叛军显然没有料到这支刚逃出来的残兵竟敢主动出营。

他们的寨栅还没立稳,壕沟只挖了半人深,鹿角东倒西歪地堆在阵前。

见唐军列阵压来,叛军阵中响起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步卒们慌忙丢下手中的锹镐,乱哄哄地去抓兵刃。

李岑寂没有给他们整队的时间。

中军认旗前倾,鼓声擂动,三军齐发。

凤翔军步卒率先撞进了叛军阵中,刀盾手顶住正面,长矛手从盾缝中一枪一枪地往外捅。

这些跟着李岑寂从龙尾陂打过来的步卒,早已不是当初那些听见鼓声便腿软的溃兵。

他们顶着叛军的箭雨稳步推进,盾墙严丝合缝,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

左翼的博野军不愧是燕赵老卒,宋文通一手持盾一手提刀,亲自领队冲在最前头,士卒们紧随其后,如一把钝刀般一寸寸地绞进叛军侧翼。

右翼的泾原兵更是杀红了眼:

今晨溃败的屈辱丶被追着撵出长安的憋屈,此刻全化作狠劲,一个个咬着牙不吭声,只管挥刀猛砍。

李岑寂立马阵后,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他强迫自己留在认旗下,而不是像往常那样策马冲出去。

手中握着的两股骑兵,一左一右,始终没有动。

叛军侧翼的骑兵曾两度试图迂回包抄,都被他提前调动骑兵逼退,始终无法靠近步卒侧后。

三军将士用命,前锋更是奋勇争先。

不到半个时辰,叛军那尚未成型的营盘便被打了个对穿。

步卒阵线被撕开数道口子,骑兵从缺口中涌入,横刀翻飞间叛军士卒四散奔逃。

残存的叛军发一声喊,丢下刚挖了一半的壕沟和满地尸体,朝长安方向溃退而去。

李岑寂正欲传令乘胜追击,身后大营忽然响起了急促的鸣金之声。

那是程宗楚亲自下令收兵的信号,当当当的锣声敲得又急又密,穿透了整个战场。

李岑寂这个位置看不到整片战场的局势,只能凭藉大纛以及各军旗帜分辨事态,但军中鸣金便是铁律,他毫不犹豫,当即命传令兵打出撤兵的旗号。

各路人马闻令而退,步卒先撤,骑兵殿后。

李岑寂翻身上马,拔起马槊,两千马军从左右两翼杀入战场,横亘在步卒与溃兵之间。

他策马立于阵前,望着远处长安方向的官道,瞳孔骤然一缩,又一股烟尘正从东面滚滚而来,烟尘之下隐隐可见连绵不绝的旗号与刀光。

想必是叛军的后队到了,数目仓促间望不到头。

李岑寂面色沉凝,勒马横槊,直到最后一队步卒退入营门,方才拨转马头,率马军鱼贯入营。

营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寨栅上的弓箭手已搭箭在弦,严阵以待。

叛军后队人马陆续抵达,烟尘蔽日,旌旗如云。

李岑寂在营中望台上远远观瞧,只见叛军骑兵在营外三里处往来驰骋,将唐军营盘四面都布下了哨骑,却始终不曾擂鼓进兵。

步卒们开始在弓弩射程之外挖掘壕沟丶竖立寨栅,一顶顶帐篷支了起来,炊烟袅袅升起,依旧是一副要长期围困的架势。

只不过众人却是不急。

叛军眼下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处境比唐军更窘迫。

他们刚从长安城下折返,城中尚未站稳脚跟,粮草辎重大多还落在后头。

若是想围点打援,以叛军如今的兵力,未必能做到。

孙子有云: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

唐军各镇兵马散在京畿各处,少说也有三四万之众,叛军围困他们近万已是勉强,若再分兵去打援,只怕两头落空。

真正该着急的,不是困守孤营的唐军,而是时间站在对立面的叛军。

到了下午,叛军的营盘已基本扎好。

李岑寂在望台上默默点数,入营的兵马少说也有三四万之众。

更远处,长安方向的官道上烟尘渐稀,只有零星辎重车队还在缓缓东行。

想来城中散落的唐军已被清理乾净,黄巢这次似乎吸取了教训:

他没有将大军全部驻扎在城内,只在城中留了少部分兵马镇守,主力尽数拉到了城外。

长安太大了,宫城丶皇城丶外郭城层层叠叠,没有十几万兵马根本别想守住每一处城墙。

与其分兵把守处处漏风,不如将主力摆在城外,野战决胜。

申时初刻,叛军营中响起了隆隆鼓声。

围营的叛军终于动了。

第一波攻势来得又快又猛,数千步卒扛着云梯丶推着撞车,如潮水般朝西丶南两面营墙涌来。

程丶仇丶唐三人居中策应,三位节帅皆是久经战阵的老将,调度起来滴水不漏。

寨栅上的弓箭手轮番放箭,寨墙后本是用来攻打长安而建造的投石机将磨盘大的石块抛出弧线,砸进叛军冲锋的队列中,血肉横飞。

叛军数次冲到寨栅下,都被长矛手从栅缝中捅退,云梯刚搭上便被钩镰枪掀翻。

李岑寂跟在三位节帅身后,寸步不离。

他不插嘴,不多问,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

这些都是书本上读不到的东西,是几十年沙场打滚积攒下来的直觉。

他一一默记于心。

叛军猛攻了一个多时辰,除了在寨栅外留下数百具尸首,没有讨到任何便宜。

暮色渐浓时,叛军后阵响起了鸣金之声,攻营的士卒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营栅外恢复了短暂的沉寂,只有伤兵的呻吟与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提醒着众人,方才这里经历过怎样一场厮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