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皇帝 第124章 根基初成，练兵之法

许渊目光落在张平元身上，嘴角不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许渊自是能够看出张平元此人心中自有一股傲气，虽然说先前选择依附于自己，但是要说他和胡峰对他这位东厂督主丶司礼监秉笔死忠的话，怕是许渊自己都不会相信。

双方更多的属于一种互相合作的关系。

张平元需要藉助许渊稳住自身的身份地位，而许渊也需要藉助张平元丶胡峰等人掌控金吾卫后卫丶右卫当然这是张平元丶胡峰二人的想法，二人却是不知，许渊若非是看中了二人的一身才能的话，就凭二人若即若离的态度，许渊怕是早就趁着清查金吾卫之机便将二人给拿下了。

不要以为二人持身以正，不贪不占，但是东厂办案什么时候需要证据了。

就算是二人真的清清白白，只要东厂愿意，随时都能够给两人网络一堆的罪名。

正因为许渊想要将二人收归己用，因此才会令二人执掌两卫，就看二人什么时候能够诚心依附了。许渊的耐心也是有限的，如果说在两卫彻底整顿完毕之后，二人仍然还是那种若即若离不肯表态彻底归附的态度，那么两卫彻底整顿完毕之日，便是二人被罢职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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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许渊和天子对于金吾卫的重视程度，绝对不可能留下任何隐患，尤其还是如张平元丶胡峰这样的有着极大影响力的实际上的一卫一把手。

只是没想到张平元下决心的如此之快，只听他宣布了天子的恩赏，便立刻宣誓效忠。

嘴角挂着笑意，许渊上前一步一把将张平元扶起哈哈大笑道：「吾得定虏，如鱼得水矣！」张平元字定虏，只看其名丶字，便可以看出其父母长辈对其殷切期望。

张平元恭敬道：「督主谬赞，下官微末之姿，能得督主赏识，那是下官的幸运。」

许渊笑道：「以后金吾卫后卫就交给定虏你了，务必要牢牢掌控金吾卫后卫。」

张平元心中一动，立刻正色道：「金吾卫后卫唯督主之命是从！」

许渊冲着身旁的方正化道：「正化，你来与张金事认识一下，以后你们二人打交道的机会还有很多。」说着许渊冲着张平元道：「定虏，这是陛下钦封的御马监提督，专司监察金吾卫四卫营，同时他也代表本督主。」

张平元闻言哪里还不明白方正化就是许渊安插在金吾卫四卫营的眼睛。

当即张平元神色一肃，带着几分恭敬冲着方正化道：「下官见过方提督。」

如果说是刚入宫之时，被一名指挥金事这般恭敬对待，方正化怕是早就慌乱不堪了。

但是如今别看方正化年刚过二十，但是整个人却显得无比沉稳老练，已经有了几分积年老宦的味道。毕竟这半年来方正化执掌直殿监，同那些老狐狸一般的老太监们打交道的机会简直不要太多，加之又掌控宫内情报，可谓是什么样的消息都能够接触到，整个人的变化之大，超乎想像。

方正化整个人仿佛在短短半年的时间内便一下成长了许多。

方正化的变化就算是许渊都暗暗惊叹不已。

他是知道方正化未来的成就的，能够在三四十岁的年岁坐上司礼监秉笔，并且能够外放做为镇守太监，镇守一方，方正化的潜力和能力那是得到了历史验证的。

但是即便是如此，方正化的变化也远远超出了许渊的预期，在许渊看来，方正化的未来绝对要远超历史。

许渊却是忘了，方正化之所以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完全是因为他的缘故。

有他这么一个榜样在身边时刻刺激着方正化，方正化本身资质又不差，加之一心追赶许渊，希望能够帮助许渊，所以说方正化完成了蜕变。

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方正化心中清楚张平元是许渊选定的执掌金吾卫四卫营之一的将领，自然不会以身份去拿捏对方。

「张金事客气了，以后咱家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张金事多多提点才是。」

将方正化介绍给张平元，许渊叮嘱张平元可以对外招募流民编入卫中。

张平元显然早就期待着这一日，因此听了许渊的吩咐后，立刻向许渊保证，定然会挑选最好的兵员进入金吾卫后卫。

离了金吾卫后卫，许渊带着方正化，依此又去了金吾卫左卫丶右卫。

金吾卫左卫有李忠丶熊达丶刘石等一干中层将领管辖，虽没有什么指挥金事丶指挥使，就连千户都没有几个，但是整个金吾卫左卫却是井然有序，丝毫没有混乱之相。

而金吾卫右卫则是有胡峰这位指挥同知以及新近提拔起来的底层总旗丶百户，同样也是井然有序。胡峰的能力并不比张平元差，许渊等人进驻金吾卫右卫在校场之上宣读天子恩赏的时候，同样发现金吾卫右卫士卒数量差不多翻了一倍，不用说也如张平元那般从卫中抽丁补充缺额。

相较于张平元第一时间便在校场之上宣誓效忠，胡峰则是在走出校场，许渊将方正化介绍给他的时候，选择向许渊效忠。

不管如何，这一趟下来，许渊可谓是收获满满，不但是令胡峰丶张平元二人归心，让金吾卫后卫丶右卫真正有了主心骨，也达成了许渊彻底掌控金吾卫的目的。

一座营房之中，偌大的厅堂内，数十道身影齐坐一堂。

若是有人见了便会发现，在场的数十人，赫然是金吾卫四卫营在经历了那一场大清洗之后，新近被许渊提拔起来的心腹手下。

郑昌义丶郑仁芳丶杜权丶刘云飞丶李忠丶刘石丶熊达丶孙泰丶张平元丶胡峰等。

数十名全都是被许渊自底层提拔起来的士卒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坐在那里，身姿挺拔，浑身散发着一股子属于军中悍将的凶悍之气。

坐在厅中，众人自然是免不了相互打量对方。

毕竟大家同属金吾卫一系，虽分为前后左右四卫营，但是内部的关系还是要比其他各卫要亲近许多。只不过一场大清洗下来，昔日那一张关系网被彻底撕破，可以说旧时代的残党被尽数涤荡一空，能够坐在这里的，全都是被许渊选拔出来的心腹。

众人相互之间并不熟悉，但也不能说陌生，毕竟这些时日四卫营之中所发生的事情，大家都能够通过各自的亲朋故友获知。

因此对于各自的存在以及名头，相互之间还是很是了解的。

不过看得出一众人隐隐之间还是分做了三个派系的，一派以郑昌义为首，因为占了最早投诚许渊的便宜，算是一方小山头。

一派则是以张平元丶胡峰这类自身没有参与到贪墨之中的残存下来的四卫中低层将领，数量不多，但也有十几人。

最后一派便是以刘石丶熊达丶孙泰这些被许渊自底层士卒之中简拔出来的百户丶试百户，这些人官位不高，但是数量却是最多的。

就在众人相互打量之际，只听得营房入口处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方正化尖锐的声音响起：「司礼监秉笔兼东厂提督，提督金吾卫四卫营事许渊到！」

众人瞬间擡头，齐齐向着营房入口处望去，就见身着蟒服，身披大氅的许渊在方正化等十几名东厂番子以及内侍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过来。

唰的一下。

营房之中数十人齐齐站立，冲着许渊恭敬道：「恭迎提督大人！」

许渊被天子任命为金吾卫四卫营提督，算是金吾卫四卫营的上官，因此在金吾卫四卫营之中，众人皆需称呼许渊一声提督。

许渊走进厅堂之中，目光扫过一众人，随手将身上的大氅解开递给身旁的小内侍，然后缓缓冲着众人点了点头道：「诸位免礼，落座吧！」

众人这才齐刷刷落座，目光尽皆看向许渊。

许渊看着满堂的中高低将领，这些人几乎都是他从底层士卒之中选拔出来的，虽然不敢说百分之百效忠于他，但是至少**成是他的死忠。

这些人便是他掌控金吾卫四卫营的底气和依仗。

轻咳一声，许渊缓缓开口道：「诸位，今日召集大家前来，一者是让大家相互熟悉一下，毕竞以后大家同属本督麾下，相互配合丶帮衬一些。一者则是有事情要通知大家。」

众人齐声道：「下官等谨遵提督大人吩咐！」

对于众人的态度，许渊满意的点了点头，神色一肃道：「本督先前特意奏请天子，为金吾卫求来了田亩的恩赏，招募士卒，填充卫所这点，对于大家来说，想必不是什么难事。」

郑昌义当先代表众人开口道：「大人尽管放心，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的话，我等乾脆拿刀子抹了脖子算了，否则也对不起大人的看重。」

「哈哈，郑指挥使说的是，谁要做连这这完不成，那就以死谢罪算了，丢不起这个人。」

许渊微微颔首道：「本督相信诸位的能力，招募兵员的事情且这么说，接下来要说的便是练兵的事情。」

说到这里，许渊的神色为之一肃。

按照他的要求，只要众人能够将兵卒招募来，那么这些兵员便可以说的上是最上等的兵员了。可是一支能够拿得出手，敢战，能战的强军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打造出来的。

其中训练之法也相当重要。

许渊有过目不忘之能，也博览了众多兵书，尤其是戚继光的纪效新书以及练兵实纪。

其中《纪效新书》是他在东南沿海抗倭时写的，总结了实战和练兵经验，而《练兵实纪》则是他在北方蓟镇练兵时写的，主要讲军队训练和管理方法。

在许渊看来，如果说直接拿后世的练兵之法用在这个时代，很明显是不符合这个时代，但是有一点却不得不承认，那就是后世的一些练兵之法的确很有用。

所以说许渊便结合纪效新书丶练兵纪实再加上一些后世的练兵之法，琢磨出了一套练兵的法子。当然了，许渊也就是照搬一些练兵之法，至于说能不能够适用，那就需要这些军中将领来判断了。众人听到许渊提及练兵之事也都一个个的打起精神来。

做为将领自然明白，兵员虽好，可是练兵效果才能够决定最总成军是否可堪一战。

他们对于练兵自然有着属于自身的见解，许多更是家学渊源，自由传承。

只不过这会儿却是没有人敢开口。

但是一些人看向许渊之时眼中不禁带着几分担心之色。

他们听许渊的意思，这像是自己琢磨了一套练兵之法，这就让他们担心起来，因为他们很清楚，练兵之法可是相当严谨的事情，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够确定的，搞不好就有可能会毁了一支军队。

否则的话，自古以来，那么多能够打仗的将领，可能够留下练兵之法的人也不至于会那么少了。他们是真怕许渊随便脑袋一热搞出来一套所谓的练兵之法让他们照着去练。

许渊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倒也没有生气，反而是颇感欣慰。

许渊笑着道：「练兵，在本督看来，首重军纪，军纪乃一军之本，无军纪者乃流寇是也。」听许渊这么一说，众人皆是点头不已。

一支军队动辄成千上万乃至数十万之数，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如果说没有足以约束这么多人言行举止的规矩的话，那绝对会乱套。

所以说军纪也是一支强军的根基。

许渊能够一言点出军纪为重这点倒是让不少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许渊继续道：「军纪这点不用本督再提，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大明军规之中都有明确规定，只要严厉执行军规，那么一支军队便算是有了强军的雏形。」

众人眼看许渊神色肃穆的看向他们，哪里不明白许渊的意思，顿时一个个正色道：「督主放心，我等绝不会徇私枉法，必严格执行军规。」

而这会儿方正化轻咳一声开口道：「督主，军纪方面就交给属下来吧，咱家会亲自组建一支亲军，专司监察军纪。」

说着方正化眼睛一眯扫过一众人缓缓道：「咱家会亲自负责严查军纪，到时候该罚的罚，该杀的杀！」众人闻言心中莫名的一紧，只觉仿佛是被什么给盯上了一般，心中立刻响起警铃，暗暗的提醒自己，稍后一定要严格约束手下将士，以免真的落入方正化这位监军之手。

许渊见状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要的就是这般的效果，很明显方正化做这黑脸简直不要太合适，一下就让众人警醒起来。

轻咳一声，许渊缓和肃穆的气氛道：「接下来要说的便是练兵之法，本督观诸卫日常的操练几乎是数日乃至十日一练，如此练法，如何能够练出强军。」

郑昌义看出许渊肯定有自己的想法，于是立刻捧哏道：「不知提督大人认为要如何操练才好。」一些人不禁瞥了郑昌义一眼，眼中既有羡慕又有不屑。

羡慕的是郑昌义最早投靠许渊，如今成了他们之中官阶最高的存在，不屑的是郑昌义能力平平，却擅长溜须拍马。

他们不敢对许渊有什么不满，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心中瞧不上郑昌义这等人啊。

许渊含笑道：「本督认为，操练当勤，每日至少操练四个时辰，每七日可休息一日………」不等许渊将话说完，在场的一众人全都露出错愕以及难以之心的神色。

许渊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对于众人有此反应倒是一点都不奇怪。

轰的一下，一众人反应过来之后，直接炸了。

就连郑昌义都面露错愕之色，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而张平元丶胡峰等人却是最先忍不住开口。

只听得张平元满脸肃容冲着许渊恭敬道：「提督大人的意思是要每操练六日可休息一日，而且一天至少要操练四个时辰？」

许渊含笑点头。

张平元苦笑道：「万万不可啊，如此高强度的操练，且不说军中士卒会不会因为承受不了操练之苦累而哗变，就是能够承受，可是士卒的身体也未必能够扛得住啊。」

其余之人也纷纷点头不已。

「是啊，提督大人，如此高强度的操练，万万不可施行啊！」

这次众人几乎都是反对，因为他们真怕许渊这么要求他们。

一旁的方正化见此情形不禁眉头一皱，尖声喝道：「够了，如此喧哗成何体统，尔等且听提督大人将话说完。」

被方正化这么一声嗬斥，情急之下纷纷站出来反对的众人也回神过来，不禁有些担心的看向许渊，生怕许渊会因此而对他们生出不好的看法。

不过许渊这会儿却是没有生气的意思，依然含笑看着众人。

许渊又不是傻子，他如何不知道以这个时代的士卒身体素质，想要如此高强度的训练，如果士卒的饮食条件跟不上的话，恐怕精锐还没有练出来，士卒便被练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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