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 第38章

“周、周行，”他腿上的伤也还没好，走两步就踉跄地摔倒在地，他总算聪明点知道往后爬也爬不出去，走投无路地爬到我的脚边，抱住我的小腿，“……你别这样，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说……”

“嗯，”我无动于衷，拍了拍他的脸，“是可以好好说，只是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你身上。这样更快，不是吗？既然你一离开我就要找死，那我也有责任保证你的安全。”

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顾淮弈崩溃地摇头，像抓住巨浪中的浮木那样抱紧我的腿，“我错了、不要、不要这样……”他惊慌失措，甚至来不及组织语言就直直地喊出，“周行，我再也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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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都没感到好笑。

只觉得“死”这个字刺耳得像尖刀插进身体。

我实在没忍住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撕扯下他的衣服，拧成粗重的绳索，挥舞鞭子驱赶动物那样抽打在他瘦弱的脊背，每一下都没留余力。顾淮弈毫无反抗之力，连滚带爬进到铁笼最里面，哆嗦着缩成一团，凌乱的黑发挡住他满是眼泪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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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弈钻进笼子里后一直在咬自己的手，好像只要咬住什么就能够压抑要冲破喉咙的哭泣和呜咽，他始终深深低着头，再也没有看我一眼。

我第一次发现顾淮弈的瞳仁似乎比正常人要大一圈，所以他睁着眼睛看向某处发呆时，眼睛就更显得空洞无神，像是包裹着两个万籁俱寂的黑夜。

他就这样被关在了笼子里，直到冬天，窗外变成了大雪覆盖的世界。

家里到处都是监控，包括卫生间。每个白天，工作的间隙我都会看看顾淮弈在做什么，他总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蜷缩着，身体缩成一团，苍白的皮肉透着淡淡青色血管，纤细匀称的小腿露在外面，形容颓丧，呼吸都十分微弱，双眼无神地盯着同样的地方发呆，过了很久才想起来动一动，给我一种他像是静止在了时间之外的错觉。

顾淮弈一动不动地缩在笼子里的时候，总是让我很难认为他是一样有生命的东西。盒饭放在保温桶，只是顾淮弈吃饭时总是控制不住手一直在抖，连勺子都握不住。有一天我在监控里看到，他趴下身体，像是狗一样把脸埋进碗里吃米饭，再抬起头时苍白瘦削的脸上狼狈地沾满了米粒，可是顾淮弈神情平静，仿佛失去知觉，或者是廉耻、尊严，又好像他根本不在意这些。

那不是我第一次看到顾淮弈这样吃东西。他进来的第一天我就让他这样做了。可当时我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好像我的心脏被谁扯到了身体外面，又在上面重重砸了几拳。那天的顾淮弈也不是这样。顾淮弈吃饭时认真到有些庄重的神情总会让我觉得他只是个小孩，不是我第一次见到的十七岁的少年，是更小一些的小孩。因为在课堂上被老师教导“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而决心要吃干净每一粒米的小孩。

我想起顾淮弈到这里的第一天。他被打得遍体鳞伤，惨兮兮的，上个药哭得昏天暗地，地板都被他的眼泪泡胀了。他那天也是寻死觅活，但肚子一咕噜噜叫就抽着鼻子和我说想吃饭。我看到电脑屏幕里反光映出的我的表情才知道我回忆这件事时竟然在笑，监控里一片黑暗，天色昏沉，顾淮弈在我发现他怕黑之前就先适应了没有灯的夜晚。

每晚回到家，我都会把顾淮弈从笼子里拽出来，在房子里任何的地方，地毯、沙发、餐桌上、床上…不知疲倦地做艾。

可每一次结束后，顾淮弈都会忍着全身酸痛自觉地爬回笼子里，好像离开我他才会安全，那间铁笼成了他的避风港，棺材一样的家。

我觉得我对顾淮弈真的是仁至义尽，他欠的一百万的债我都给他还清了，还把他养在我家。要是一点苦头都不让他吃，这和我把仇人供起来有什么区别。我没办法对顾淮弈好，对他好是对从前的我的背叛。

*

从前顾淮弈总会不自觉地和我身体接触，在我柔捏他的胸口时虚弱地握我的手腕，用**蹭我的手掌，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