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有百万精锐，你们惹他干什么 第633章 暴风雨前的繁荣

夏末的大荒西部草原，千里碧草铺展如毯，长风掠过草浪，带着湿润的青草气与淡淡的牛羊膻味，在天地间缓缓飘荡。

每年这个时节，水草最为丰美，各部族的牧民便会放下放牧丶狩猎的琐事，奔赴这片水草汇聚的平坦阔地，赶赴一年一度的草原大集。

这片天然草场方圆数十里，地势开阔平坦，无山岗遮挡丶无沼泽阻隔，是草原各族默认的交易之地。

年年岁岁，各族牧民如期而至，今年的集会更是空前繁盛，前前后后汇聚了近三十万牧民。

大漠边缘的游牧部族，深山周边的狩猎部落，沿河而居的草原氏族，大大小小上百个部族齐聚于此。

原本空旷寂寥的部落，短短几日便化作一座无边无际的草原闹市，烟火蒸腾，人声不息。

天色刚蒙蒙亮，草原深处便陆续有车马人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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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群结队的牧民从四面八方涌来，男人大多挎着弯刀丶背着兽皮箭囊，腰间系着磨得发亮的骨牌配饰。

女人牵着驮满货物的牛马，身上穿着乾净的毡衣，头上缀着贝壳丶碎石串成的头饰。

半大的孩童跟在队伍前后，追逐嬉闹，清脆的喊声此起彼伏。

牛马的低鸣丶羊群的咩叫丶车轮碾过青草的軲辘声，交织在一起，彻底唤醒了整片草原。

集市没有规整的街巷，却自然而然划分出清晰的区域。

最外围是牲畜交易区，密密麻麻的牛羊马匹扎堆停靠。

膘肥体壮的草原骏马昂首踱步，皮毛油光水滑，是牧民最看重的脚力。

成群的羯羊丶母牛温顺低头啃食青草，待价而沽。

各族牧人围在牲畜旁，伸手抚摸皮毛丶查看口齿，用草原通用的手语丶口语讨价还价，敲定一笔笔交易。

这里的牲畜品质上乘，是草原各族过冬丶迁徙丶劳作的根本，也是集市上最抢手的硬通货。

往里走，便是货品琳琅的货物摊区。

牧民们就地铺展开粗糙的兽皮丶平整的草席，或是支起简易的木架，将一年积攒的货品整齐摆放。

狩猎部族摆着刚鞣制好的兽皮，厚实耐磨的狼皮丶柔软顺滑的狐皮丶坚韧的鹿皮层层叠叠，风乾的野兔丶黄羊丶山鹿野味捆扎整齐，还有打磨锋利的石刀丶骨矛丶木弓，都是草原狩猎的实用物件。

沿河部族则带来了稀缺的水产乾货丶湿润的草药丶彩色的河卵石配饰。

还有部族专门售卖草原独有的物产：晒乾的沙葱丶野韭丶菌菇，耐储存的奶疙瘩丶奶皮子丶酥油，封装在皮囊中的马奶酒，香气醇厚，随风飘散。

不少巧手牧民还摆出自制的毡毯丶皮靴丶麻绳丶布囊，针脚粗糙却结实耐用，适配草原的游牧生活。

集市中央最为热闹，是各族互通有无丶以物易物的核心地带。

草原没有固定钱币，大多以物换物，几张上好兽皮换一匹结实的粗布，一壶马奶酒换一筐干菌菇，几头牛羊换一套完整的狩猎器具。

偶尔也有往来的行商穿梭其中，带来中原的粗盐丶铁锅丶针线丶布匹，这些铁器丶织物是草原稀缺的好物，一摆出来就被牧民团团围住，争相兑换。

不过这其中生意最火爆的便是人**易。

成百上千的男女被麻绳捆绑成串，站在围栏内，被人当牲口一样挑选。

一名少女被选中后，奴隶主还不客气，直接扯着她的头发拖到雇主面前。

那满身肥肉的贵族老爷，直接捏着那女奴下巴抬起开始检查。

少女麻木地任人摆布，最后伴随耳畔传来一阵「就她吧」后，那捏的自己下巴生疼的肥手总算松开了。

弱肉强食一直都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而在这大荒草原上，更是如此。

数十万牧民往来穿梭，摩肩接踵。各族服饰各异丶样貌不同，说着不尽相同的草原方言，呼喊叫卖声丶议价争执声丶孩童嬉笑声丶牲畜嘶鸣声混杂在一起，喧闹之声能传出数里地。

阳光铺洒在草原上，照亮一张张淳朴热忱的脸庞，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期许与欢喜。

辛苦放牧丶狩猎一整年，大家都盼着这场集会，换掉多余的物产，补齐家里的缺用，添置过冬的物资，为接下来的秋冬生计做好筹备。

日头渐高，集市的热闹更胜几分。炊烟从无数临时搭建的毡房丶简易灶台升起，牧民就地煮起奶茶丶烤着牛羊肉，浓郁的肉香丶奶香漫遍全场。各族人不分远近亲疏，围坐闲谈丶互换见闻，原本分散在大荒草原各处丶难得相见的部族，借着这场盛会互通消息丶联络情谊。

整片广袤的西部草原，没有肃杀与荒芜，只剩无尽的热闹与繁华。

帐篷连绵成片，货物堆积如山，人流浩浩荡荡，处处是烟火生机。

然而谁也不曾料到，这般安稳繁盛丶和睦热闹的草原盛景，已是风雨来临前最后的安宁。

遥远的东面方向，一支恐怖的铁血劲旅已然带着死亡气息，正朝着这片繁华的草原热土，步步逼近。

午时过后，牧民们收拾起自己的商货，开始盘腿坐下啃起奶酪和肉乾。

负责巡逻的马队归来时，刚坐下的准备烤肉的几名异族士兵立即打趣道：「怎么样，见到河西的人么？」

「河西狗贼敢来，我就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哈，瞧把你能的……」

一阵嬉闹过后，那几名巡逻的异族士兵直接跳下马背，坐到篝火前开始一起烤肉。

肉香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好不容易烤的半生不熟时，一名小卒忍不住用弯刀割下一小块肉，不顾滚烫和周围士兵的谩骂，一下塞入嘴中。

「香，真他娘的香。」

小卒满足的手舞足蹈，引来一阵嘲笑。

可就在这时，正架在篝火堆上煮水的瓦罐忽然开始疯狂摇晃溅水。

「怎么回事？」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他们也都感受到了与众不同。

就在这时，站在哨塔上的弓箭手努力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去后瞳孔地震。

「好，敌袭!敌袭!」

他慌忙掏出挂在腰间的号角，猛地吹响。

「呜——呜——」

沉闷刺耳的角号声响起，宣告这虚伪的和平彻底被撕碎。

远处，葛镇岳策马行在中军，得知前方西荒部落集会的消息，果断下令。

「女人留下犒军，男人丶孩子，寸草不留。」

「遵命!」

上万先锋铁骑得令，率先向十里之外的集市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