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假皇孙 203 朱允熥的报复

正午。

天色阴沉。

朱允?出了大本堂,和朱允?直接去咸阳宫给太子请安。

两天过去了,在薛妃的精心伺候下,太子已经能自己下地行动了。

他们兄弟到的时候,朱标正在殿门口溜达。

看着两个儿子,朱标笑道,

“你们用午膳了吗?没用的话一起。”

朱允?开心地笑了,

“父王,孩儿正有此意。”

朱允?却摆摆手,

“父王,孩儿要出宫一趟。”

朱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是在给母妃守孝期间,老三却整日朝外跑。

听说在外面还养了一个漂亮可人的小娘子。

不当人子!

无耻之尤!

父王明知道还不管,太娇惯他了!

朱标笑了,

“?儿,出去也要按时吃饭,不要像咱一样,饿的差点昏迷过去。”

朱允?点头答应了。

看着朱标带着朱允?进了殿,他则转身回了长安宫,文来福亲自牵着他的战马在等候了。

朱允?纵身上马,直奔东华门。

昨晚老钱传来消息,找到了丐帮帮主汤俊彦的住所。

就是企图绑架许小棠的那个丐帮。

所谓的丐帮,其实并没有一统江湖的帮主。

根据老钱的调查,还有锦衣卫掌握的一些消息,京城的乞丐有很多帮派。

他们互不统属,甚至之间还有争斗,

招惹他的这家,只属于其中之一,但是在江湖上名气很响亮,绰号“汤楼”。

出了东华门,蓝九和他们催马迎了上来,簇拥着朱允通向东北方向冲去。

“殿下,兄弟们都汇合了,在附近等候。”

“都穿甲了吗?”

“殿下,都穿了皮甲,携带了弓箭,还有开山斧等重武器。”

“庄松德送武器来了吗?”

“殿下,一早兄弟们就拉来了。”

一炷香后,他们到了一个路口,

邓辉带着应天府的一众衙役已经在等候,看着朱允?一行人,他们急忙迎了上来。

朱允?笑道,

“邓员外郎!”

邓辉升职了,直接跳过了应天府,去当了刑部的浙江清吏司的员外郎。

邓辉咧嘴大笑,

“禀殿下,下官还有几日才去上任,今天先将殿下的事情办了。”

朱允通环视众衙役,

“那就劳烦各位!今天来的都有赏赐!”

衙役们齐声欢呼。

他们都知道,跟着通殿下的,要么升官,要么发财。

今天看样子要发一笔小财了。

邓辉上前低声问道,

“殿下,今天要办谁?”

“汤俊彦。”朱允?淡然道。

嘶!

邓辉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朱允?,

“殿下,您要抄了汤楼?”

朱允?点点头,

“看样子,你很熟悉?”

邓辉看看左右,低声道,

“殿下,这个汤俊彦盘恒京城很多年了,作恶多端,纵容乞丐绑架、杀人,贩卖女人、孩子、壮丁,无恶不作。”

“那你们不办他?”朱允?疑惑道。

邓辉苦笑道,

“都是他的徒子徒孙在作恶,他的手上不沾血。案子大了,他就交出手下,证据也都无法指向他。并且......汤俊彦的祖父曾担任过一任知府,他也有举人功名。”

朱允?明白了,这贼自己有功名,祖上有余荫,在官面上有人罩着。

“知道汤楼在哪里吗?”

邓辉点点头,指着不远处,

“殿下,下官知道,就在前面不远。”

这和老钱探明的位置重叠,邓辉没有撒谎。

他没有责怪邓辉。

一个推官没有朝廷的大力支援根本无能为力,单是乞丐的事后报复他都承受不住。

邓辉询问道,

“殿下是要抓罪魁祸首,还是要个说法?”

朱允?笑眯眯地回道,

“本王别的都不要,只要他们的命!”

邓辉激动地一拍巴掌,

“太好了!殿下,下官跟着九和兄弟他们去冲杀!”

蓝九和进去转悠了一圈,出来禀报,

“殿下,监视的兄弟们反应,他们还没有察觉。’

邓辉笑道,

“这些贼厮,都是昼伏夜出的玩意儿,这会肯定呼呼大睡呢。”

朱允通微微颔首,老钱也是这么说的,

“邓辉,你带人把守周围的所有路口,盘查可疑人员。”

“蓝九和,命令兄弟包围院子,准备进攻!”

邓辉、蓝九和躬身领命,立刻下达命令。

很快,周围的路口被衙役拦住了,严禁行人通行。

邓辉拿着刀还想跟着一起去,被朱允?制止了,

“别让汤俊彦的徒子徒孙冲进来,你就是大功一件!“

朱允?左手拎着军刀,右手拿着头盔,快步跑向宅子。

现在已经开始行动了,就要兵贵神速。

段映秋三族都登船了,

动本王红薯的都已经去做工奴去了。

还剩下汤俊彦一伙人了。

院子就在路口,院子后面就是秦淮河,有个码头,

现在已经被护卫封锁了。

院子是东西三个跨院,前后三进。

在江宁县衙,这三个院子登记在不同人的名下,表面上也不是亲戚,只是邻里关系,

根据老钱的调查,这里其实属于一个人。

汤俊彦的宅子,在京城也是豪宅了。

蓝九和调集来的护卫已经将院子围住了。

院子里很安静,几乎没有一点声响。

里面的护院不明情况,隔着门大声威胁,

“外面的汉子,快走开!再不走,爷爷就不客气了。”

朱允?冲蓝九和点点头,

两个兄弟抬着一个筐来了,里面全是震天雷。

护卫点燃了几个火把。

“开始扔吧!”

十几个护卫过来,人手两个震天雷,点燃了引线。

院子里有人蹬着梯子看到了这一幕,失声惊呼:

“他们有火器!”“

话音未落,震天雷已经扔了进去,

转眼间,院子里发出一声惊天的炸响,响起一片惨叫声。

朱允?不慌不忙?掉礼服,露出里面的软甲,又戴上头盔,

院子四周都有护卫将震天雷扔进去,惊天的炸响连串响起。

~

邓辉守在路口,远远地看着这边的战斗。

震天的响声不断传来,硝烟腾空而起。

汤楼早就被清理了,

只是自己官职太小,只能清理汤俊彦的徒子徒孙。

今天好了,殿下可以将汤俊彦打掉,剩下的徒子徒孙就不足为惧了。

他决定了,拖延几天上任,先清扫干净汤俊彦的爪牙,出一口这么多年受的恶气。

一个衙役低声道:

“头儿,怎么还有震天雷?”

邓辉眼睛一瞪,

“什么?哪里有?不是天上打的雷吗?”

衙役急忙点头,

“头儿说的是!是天上的雷!”

邓辉不禁摇摇头,这小子太没有眼力见,下次做这种事不能带了。

附近有巡逻的士兵赶来,但是都被邓辉给支开了。

~

等前门扔进去五、六个震天雷,朱允?大喝一声,

“开门!”

两个护卫嘴里衔着军刀,纵身而起,右手轻按院墙,翻身落入院子里。

院子里已经无人抵抗,

前院躺着几个壮汉,早被震天雷报销了。

大门很快打开了,朱允?拔出军刀,随手扔了刀鞘,第一个冲了进去。

前院已经没什么人了,

直到进了第三进院子,终于有十几个汉子挥舞长刀、铁棒呐喊着冲了过来。

朱允?挥舞长刀,一团银光炸起,直接冲进了人群。

蓝九和带着兄弟紧随其后,却只看到一个光团晃动,残肢横飞,血液四溅。

朱允杀穿了过去,

身后是一地残尸。

前面是一个二层小楼,门匾上两个大字:

“汤楼”。

叮!

里面传来弓弦响,朱允通竖刀格挡,羽箭正中刀面,一声脆响后落地。

一个护卫随手扔出了开山斧,

斧子破窗而入,里面传来一声惨叫。

两名护卫抬来一根木头去撞门,却发现里面被柜子之类的顶死了,他们还差点被弓箭所伤。

朱允通带人撤到了弓箭的死角。

里面有人叫道,

“殿下,是草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贵人,草民愿意奉上全部家产赔罪。”

朱允?没有理会,而是四处打量楼房,寻找突破口。

“殿下,草民愿意交出所有参与绑架的兄弟,只求殿下高抬贵手。’

朱允通依然没有理会。

护卫冲二楼扔了几个火把,但是很快就被人丢了下来。

朱允?低声问道,

“还有震天雷吗?”

一个护卫回道:

“殿下,还剩下六个!”

“冲二楼扔两个。”朱允?命令道。

两个护卫拿起震天雷,掐着引线,等快要燃尽才将震天雷丢了进去。

震天雷刚破窗而入就炸响了。

上面传来几声惨叫。

朱允?趁着混乱突然冲了出去,纵身一跃,抱着脑袋,用后背的软甲撞开了窗户,掉进了屋里,

他就地挥舞刀子,银光护身,翻身而起。

地上还有一具尸体,脑门上插着一个开山斧。

屋里有三个壮汉,他们挥着武器攻了上来,

等蓝九和从窗户进来,朱允?早已经解决了战斗。

蓝九和带人端着弩箭向二楼冲去。

朱允?则带人搜索一楼。

他攻的有些急。

其实他还可以用震天雷轰几次才攻进来。

但是他担心这里有密道,让匪首跑了。

一旦逃出京城,就会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老钱目前的实力根本查不到。

盏茶时间过后,战斗结束了,

只俘虏两个女人,其余的汉子全部变成了尸体。

女人自称是汤俊彦的小妾。

她们指认了一具尸体,是一个白面的中年汉子,称他就是汤俊彦。

邓辉被叫来了,一路不断惊叹,

“汤楼这下彻底完了!”

“这个是他的左护法!”

“这个咱也认识,是他的先锋,很能打的一个恶棍。”

等他进了小楼,不等朱允?下令,他已经看到地上的尸体,

“殿下,这就是汤俊彦!”

朱允?很满意,首恶已经死了。

护卫在院子里没有找到密道之类的存在。

朱允?叮嘱邓辉,

“你负责扫尾。”

邓辉喜上眉梢,

“下官遵令!”

这种宅子,金银财宝不会少的。

按照规矩,殿下拿一半,他和衙役、蓝九和他们分剩下的一半,那也是一笔很肥的财物了。

手指缝漏下一点,打点一下应天府上下,今天的事情就可以完美结案了。

朱允?又叮嘱,

“以后发现汤楼的余孽,就通知蓝九和。提供一个余孽的有效线索,奖励五贯。”

邓辉急忙拱手领了谕令,

他明白,殿下这是要斩草除根。

这个悬赏等于一个人头,就兑现两千多斤大米,

还不需要衙役自己动手。

应天府的衙役都会乐疯的。

汤楼的余孽就是藏进老鼠洞,衙役也能把他们找出来。

汤楼这下彻底要从江湖消失了!

朱允?又叮嘱蓝九和:

“留下两个兄弟,查找文书、信件、钤印之类的,全部封存放别院,本王有机会再处理。”

朱允?脱去软甲,重新穿着外袍,带着蓝九和他们走了。

邓辉将朱允?送到路口,看着他纵马远去。

直到他们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的尘烟都消失在午间的风中,邓辉还有些不敢置信。

过去,江湖上只有汤楼的传说,却没有几个人知道汤楼在哪里。

今天不到半个时辰,嚣张一时的汤楼就彻底消失了。

汤俊彦和他的亲信犹如一条条野狗般被杀死了。

在衙役的眼里,汤俊彦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霸,不好招惹,

但是对于殿下,不过是随手碾死一个臭虫。

朱允?带着蓝九和出了城。

“殿下,不用午膳再去吗?”蓝九和劝道,

“属下安排人去买点饭吧?”

“不用,回来再好好吃一顿!”朱允?扬起鞭子,又猛抽了一记战马。

庄松德三天前就说药室已经定型了,但是他一直没时间去看看。

没办法,他只能下令开始生产。

毕竟时间不等人,只能选择相信庄松德的能力。

今天他才抽空去看一看,最后定型的火枪是什么样子。

去了枪械研究的地方,庄松德提前得到通知,已经带着一杆定型的火枪在等候。

场地已经清理干净,按照五十步、一百步、一百五十步,两百步的不同距离,分别摆放了标靶。

朱允通拿过枪仔细查看。

庄松德主要定型了药室,正是朱允通一开始定下的水滴型。

看着平滑的曲线,药室和枪完美地融为一体。

即便没有试验,他也知道松德成功了。

枪械其他地方都没有大的改动,完全依照韩氏兄弟的设计来的。

除了药室,庄松德还增加了通条的功能,给通条的一端开了一个孔,可以卡在枪上。

不用的时候,和枪成为一体;

用的时候可以取下来;

射击的时候,通条就可以作为支架支撑火枪,辅助射手增强火枪的稳定性,提高射击的精度。

“松德,这个通条你用心了!”

庄松德憨厚地挠挠头,

“属下也是自己射击的时候,发现火枪不容易端稳当,尤其是射击次数增加之后,手臂都酸的厉害,于是就加了这个功能。”

朱允?很满意,这个功能在战争中有大用,能减轻士兵在不断射击的时候手臂的承压强度。

“松德,开始生产了吗?”

“禀殿下,已经开始营造了。枪管是现成的,只是打造零件的问题。”

“子弹呢?”

“禀殿下,按照您的设计,用铅做的弹丸呈圆形,属下已经定型,并且开始营造了。”

“这枪多长?”朱允通拿着枪竖了起来,竟然比自己还要高一些。

“殿下,枪总长六尺。”

朱允通简单换算了一下,大概长一米八。

“重量呢?”

“殿下拿的这杆枪重十五斤。”

朱允?点点头,这个重量和后世的后膛燧石火药枪差不多了。

朱允?转头问蓝九和,

“用过火铳吗?“

“殿下,兄弟们都用过。”

“你来试射!”朱允把枪塞给了蓝九和。

蓝九和大喜,他和一众护卫早就跃跃欲试了,

从火枪开始设计到现在,终于成型了,他们作为武人见了新的武器,犹如色狼见了西施,哪能不心痒难耐。

在一群护卫羡慕的眼神中,蓝九和开始装填,

庄松德在一旁指点。

火药已经颗粒化,并且用油纸包装了。

蓝九和用牙撕开油纸包,将火药倒进火药,关闭药室,

在庄松德的解释下,他把枪托抵在肩上,

“双脚一前一后。”朱允?大声提醒。

蓝九和上来就瞄准了两百步的靶子,勾动扳机,一声低微的声响,燧石被击打出火花。

砰!

一声脆响,

声音在村子响起了回声,惊起了不少飞鸟,在上空盘旋,鸣叫。

一个护卫纵马冲了过去,看着标靶大声叫道,

“中靶!”

护卫拿着标靶回来了,偏左上方有了一个小孔。

朱允通夸赞道:

“第一次试枪就中靶了,这个成绩很不错。

蓝九和得意的咧嘴笑了。

看着其他护卫眼馋的样子,朱允?笑道,

“你们轮流打吧,每人三枪。”

护卫们轰然叫好,急忙冲过去推推搡搡地开始排队。

朱允?将庄松德叫到一旁,

“有效射程是多少?”

“禀殿下,大约一百二十步到两百步之间,具体的数值还在最后确定之中。”

朱允?很满意,这就是在两百米到三百米之间。

这个有效射程很惊人了。

大明现在的手铳,有效距离不过五十步,精度更是没法子比。

这种火枪加了瞄准镜可以当狙击枪使的,火铳就不行了。

看着护卫们如获至宝,大呼小叫,排着队等候试枪,朱允?开心地笑了。

这杆枪造出来似乎就觉得很简单了,其实它迈过了前膛到后膛、火绳到燧石、无膛线到有膛线的几道槛,

每一道槛都要经历无数时光的磋磨才最后定型,这其中至少跨越了四个世纪的演变!

四百多年的时光,大明直接跨了过去!

朱允?又问道,

“松德,还有什么遗留的问题吗?”

“禀殿下,弹丸的生产还不行,不是大了就是小了,直接影响了射程,属下还需要时间来改进。”

“行,你慢慢来。但是第一批三百杆枪要生产出来,你还需要几天。”

“禀殿下,最迟后天上午,三百杆枪全部完工。但是火药没有存货,弹丸也最多只能提供五十箱。”

“火药不用咱们造。铅子生产三十箱也差不多够了。”

乾清宫。

大朝会已经散了,老朱刚回宫,朱标就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检阅过去两天了,经过李院判的发怒,以及后来不断提醒太子需要休养,

现在老朱已经不许朱标参加大、小朝会。

朱标只能在中午,或者小朝会之后,来乾清宫坐一坐,父子两个聊一聊政务。

老朱问道,

“标儿,在这用午膳吧?”

“好啊,父皇。”朱标自顾自坐下了。

老朱端起一杯香茗,缓缓啜了一口,

“上午咱已经下旨了,从福建挑选一批船工,送给琉球,帮助他们建立自己的船厂。’

朱标点点头,

“父皇仁慈!现在咱们禁海,他们去了琉球也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也能巩固琉球藩国对朝廷的崇敬。

父子两个又聊了一些政务。

午膳很快就布置好了。

朱元璋站起身,

“标儿,先说好,用过午膳你就回去,下午的小朝会不许参加。”

朱标笑道,

“父皇,儿子没事了。院判不是说了吗,那天就是饿的。”

朱元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不行!”

他丝毫不给儿子讨价还价的余地。

饿的?

院判也就是安慰咱,看了方子就知道,太子当时很凶险。

这几天院判一天来两趟,那是没事的样子吗?

太子现在身体很不好,还需要好好休养啊!

朱标见父皇坚持,只好作罢,

“父皇,那儿子等小朝会散了再来。”

老朱这才口气和软地说道,

“标儿,以后有的是时间,你最近就老老实实养病吧,将身体养结实了。”

父子两个在餐桌前刚坐下,一个侍卫捧着一个匣子来到了殿门口,

“陛下,四川来的密奏!”

父子两个都放下了筷子。

周云奇已经上前取了匣子,快步拿了回来。

老朱检查封印无误后打开了匣子,从里面取出奏疏。

“是四川都指挥使瞿能的。”

朱标有些紧张,

“父皇,是和叛乱有关吗?”

老朱展开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标儿,你看看。”

朱标接过密奏一目十行,当即惊讶地抬起头,

“贼兵势大,军民死伤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