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是儿子给您和叔父备的礼。两根老山参,年头不短了,给您二位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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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大寿接过锦盒,打开看了看,点点头:「淳儿有心了。」
祖大乐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两声:「好东西,这玩意儿可不好找。」
众人落座,丫鬟上茶。
祖可法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笑着看向祖泽淳:
「老五,刚才我们还聊到你。听说皇上让你组建火龙营?老二说这可是个好差事。」
他说的「老二」是祖泽润。祖泽润在兵部任职,这些消息自然灵通。
祖泽润点点头,接过话头:
「是,兵部那边都传开了。两千人的火器营,啧啧,老五,你这起步可比我们当年强多了。」
他笑着,语气里带着打趣,可眼底深处有什麽东西一闪而过。
归降十一年了。
他在兵部当差,每天跟公文打交道,手上没有一兵一卒。
而眼前这个十七岁的老五,一出手就是两千人的兵马。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麽感觉——
羡慕?有一点。
嫉妒?好像也有那麽一点。
祖泽淳笑了笑:「二哥别打趣我,刚起步,营房还没盖好呢。」
祖泽润摆摆手,没再说什麽,端起茶盏喝茶。
祖泽洪坐在一旁,一直没开口。听见这话,他看了祖泽淳一眼,目光里有些复杂。
他虽然在吏部领了个参政,其实就是个挂职,实际工作就是在汉八旗管着一个牛录,三百来号人。
老五倒好,十七岁,甲喇章京丶翼长,管两千人。
他心里不是滋味,却也知道这是命——人家是礼亲王府的八阿哥,是皇上看中的人。自己比不了。
他端起茶盏,遮住脸上的表情。
祖大乐在一旁听了,笑着接话:
「这孩子有出息。大哥,你当年像他这麽大的时候,还在马背上打仗呢。他倒好,十七岁就自己领一营兵了。」
祖大寿笑了笑,没接话。
祖可法这时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心:
「老五,听说前天晚上,你跟镶白旗那边闹了一场?」
他这话问得随意,可话音一落,屋里几个人都看向祖泽淳。
祖泽润点点头,接过话头:「我也听说了。说是你和萨仁格格带着正红旗巴牙喇兵去闯营,太祖爷的七恨剑都亮出来了?」
祖泽洪也道:「昨儿个我在衙门里,几个旗的人也在议论……老五,你这回可是出名了。」
祖大寿一直没说话,听到这儿,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被软禁在这宅子里,外头的事一概不知。前天晚上发生了什麽,他半点风声都没听见。
他看向祖泽淳,等着他开口。
祖泽淳见瞒不过,只好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冯锻的事,巴哈纳拦人,萨仁带兵来,最后闹到皇上那儿,各罚了一年俸禄。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屋里几个人听在耳里,神色各异。
祖大乐听完,看了祖泽淳一眼,又看了看祖大寿,没急着开口。
祖泽润在一旁摇摇头:「那巴哈纳,也忒不是东西。」
祖泽洪也跟着点头,却没多说什麽,毕竟他媳妇是富察家的包衣,不便多说。
祖可法端着茶盏,慢慢抿着,目光在祖泽淳脸上转了一圈,又收了回去。
祖大寿坐在主位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盯着儿子看了半晌,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沉:
「淳儿,往后这种以身犯险的事,要掂量着做。」
祖泽淳抬起头,对上父亲的目光。
那眼神里有后怕,有责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心疼。
「你以后可不是一个人了。」
祖大寿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火龙营两千号人指着你,王府那边还有一大家子,再加上祖家……你真出了事,让爹怎麽办?」
祖泽淳心里微微一颤。
他垂下眼帘,低声道:「儿子记住了。」
祖大寿看着他,还想说什麽,终究没再开口。
祖大乐在一旁打了个圆场,笑道:
「行了行了,淳儿年轻,血气方刚,难免的。往后多历练历练就好了。今儿是大哥的好日子,不说这些。」
祖可法也放下茶盏,笑着接话:「叔父说得是。来来来,喝茶。」
众人便不再提这事,又聊起家常来。
祖大寿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再说话。
可那眼神,在儿子身上又多停了一会儿。
这时,祖泽淳放下茶盏,看向他:
「爹,听说娘最近身子不爽利,您带儿子去请个安吧。」
祖大寿愣了一下。
这孩子为何点名让自己领着去?
见他冲着自己眨了一下眼睛,祖大寿瞬间会意,点了点头:
「走吧。」
两人起身,往后宅走去。
——
左氏住在后宅东跨院。
屋子里外两间——里间是主人的卧房,外间是丫鬟值夜的地方。
左氏身边有个丫鬟,叫春梅,十五六岁,话不多,手脚勤快。此刻她正站在炕边伺候着。
祖泽淳进门时,左氏正靠在里间的炕上,额头上搭着块帕子。
见有人进来,她抬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祖泽淳身上时,有些茫然……
祖大寿掀开门帘,走上前道:「这是淳儿,你认不出了吧?」
左氏一愣,又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才回过神来。
「是淳儿?」她忙坐起身,脸上堆起笑,「快进来,让娘好好看看。」
祖泽淳进了里间,在炕边的椅子上坐下。
春梅悄悄往旁边让了让,垂手站着。
左氏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儿,嘴里念叨着:
「长这麽大了,这麽高了……小时候瘦得跟个小猫似的,现在可是大人了。」
祖泽淳应着,心里却浮起一些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他娘柳氏还在,是爹最宠爱的人。
左氏见了他们娘俩,从来都是淡淡的,话都不多说一句。
有一回他发着烧,娘抱着他去正院请大夫,左氏正好从屋里出来,看了他们一眼,什麽话都没说,转身就走了。
那些事,他本以为自己早忘了。现在想起来,倒是清清楚楚。
左氏又问了半天,从伤势问到差事,从差事问到王府里的日子。
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他在礼亲王府是什麽地位。
「你现在可是八阿哥了,以后咱们祖家,可就指着你了。」她眼睛亮晶晶的,「王爷丶福晋对你好不好?」
祖泽淳笑了笑,说:「阿玛丶额娘待儿子如亲生。」
左氏点点头,又念叨了半天,忽然话锋一转:
「淳儿,你今年十七了吧?」
祖泽淳点点头。
左氏眼睛一亮:
「那可得抓紧婚事了。我娘家妹子有个女儿,今年十五,叫雪蓉,长得可水灵了,性子也好,还知书达理,跟你正般配。你要是没意见,改天我安排你们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