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用户中心
搜书趣 > 历史军事 > 花中娇客 > 20 缘

花中娇客 20 缘

簡繁轉換
作者:多梨 分类:历史军事 更新时间:2026-05-27 22:12:14 来源:源1

20缘(第1/2页)

阿椿发现哥哥看了她很久。

那脸色……

似乎更差了。

良久,沈维桢叹口气。

“什么姻缘?”他问,不等她回答,又说,“手上镯子摘了,不好看。”

阿椿还是第一次听他如此直白的评价。

“挺好看的呀,”阿椿说,“是和田玉的。”

之前哥哥不是也送过她和田玉镯子吗?怎么现在又觉得不好看了。

她又迟疑:“不是哥哥为我选定的章家么?”

“我并未准许。”

阿椿呆呆,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原来章简来家里,不是他的安排。

“哦,”她认真地说,“我以为我要嫁到章家呢,今日夫人和我说,他们家很不错,婆母宽厚。”

沈维桢快要被她气升天。

她竟还慢吞吞的模样,一无所知地说出他不愿听的话。

果然就不该嫁。

这还没嫁呢,对方只是登一次门,她就不听兄长的话了。

将来若是嫁出去,她还不得杀了他?

“这镯子是章夫人送你的?”沈维桢压着气,说,“她家的孩子如今正是议亲的年龄,你若一直戴着,旁人会以为你想同他家结亲。”

阿椿恍然大悟,摸上镯子:“原来是这样。”

沈维桢很满意。

她果真不懂。

他和声和气:“快摘了吧。”

阿椿说:“可是我就是想和他们家结亲啊。”

沈维桢真希望他能突然耳聋一天。

“沈静徽,”他说,“出去!”

阿椿乖乖行礼,转身就走。

没走两步,又被沈维桢恨铁不成钢叫住:“回来。”

她觉得自己像个陀螺。

沈维桢就是那根鞭子。

阿椿刚要福身,沈维桢说:“起来,对我行什么礼。”

她不解,小声:“这是规矩呀。”

——我现在学会规矩了,哥哥不高兴吗?

沈维桢寒声:“规矩也教你直白地说想和谁结亲?”

“哥哥说过,不必墨守成规,事事皆有变通,即使是圣人,也做不到时时恪守礼节,”阿椿说,“哥哥还说了,在你面前,不用死守着规矩,只需对外人做全了礼仪——我一直记得哥哥的话,把哥哥当内人,所以才这样灵活变通呀;难道哥哥要把我当外人吗?”

沈维桢气笑了:“你倒是能说会道。”

阿椿以为他在夸奖,赧颜:“谢谢哥哥夸奖,都是哥哥平时教得好。”

“只可惜你只学会了灵活变通,却变错了地方,该守规矩的时候不守,不该守规矩的时候乱守,”沈维桢说,“往前走,绕着书房转一圈。”

阿椿不明所以,绕了一圈。

沈维桢命令:“拿起你面前的笔,在纸上涂一道。”

阿椿下不了手:“这纸特别贵。”

她渐渐认识到不少好东西。

“涂,乱涂。”

阿椿只好照做。

“看到前面那个花瓶了吗?”沈维桢说,“拿起来,摔地上。”

阿椿不明所以:“哥哥要是不喜欢的话,不如给我吧,这样太浪费——”

“砸。”

阿椿忐忑地举起花瓶,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哥哥就当我砸过了吧。”

沈维桢看出她爱惜东西,不勉强,又教她走过书架,依次告诉她,这些书架上各摆着什么,都有什么。

阿椿更糊涂了。

介绍完毕,沈维桢才说:“我的院子里,没有你不能进的地方,更没有你使唤不动的人。在我面前,你想做什么就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无论闯多大的祸,都有哥哥给你兜着——明白了没有?”

阿椿保证:“我不会闯祸。”

——她不会乱砸花瓶、更不会浪费哥哥的纸笔。

沈维桢叹气:“我是说,别在我面前守规矩了。静徽,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别这样小心翼翼的,我看着心里难过。”

阿椿想说可是。

可是她说不出来。

喉咙痛痛的,像发烧时掐痧掐狠了。

“我知道你原本的性子,现在也不想再约束你,”沈维桢说,“但是,人生在世,不能真正由着性子而活。除非住在深山老林中,不与外界打交道。人活着,就少不了和其他人接触,有人的地方就有规矩,无法避免。区别只在于,南梧州的规矩和京城的规矩不一样。在京城里,我能保你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也不强求你时时守着礼节,只在外人面前做做体面罢了。”

他低下声音:“在哥哥面前,还守规矩做什么?若遇到难事、困扰,又有什么不能和哥哥讲的呢?”

阿椿愣愣地想,哥哥也会这样对其他姐妹们说吗?

看其他人反应,似乎并没有。

为什么独独对她说这些?

因为她走运,是在山野里长大的姑娘吗?

因为哥哥怜悯她。

“我不想给哥哥丢脸,现在人人都知道你看重我,我不想别人说,你教出的姑娘一点礼仪都不懂,我不能让你被人笑话,”阿椿说,“也没有委屈,我觉得现在很好,每天都能吃得很饱,有暖和的屋子住,有好看的衣服和首饰——母亲也很好。”

她很知足了。

阿椿每天都在感恩侯府,感恩老祖宗,感恩李夫人和哥哥,说他们救了母亲的命也不为过。

继续留在南梧州的话,缺医少药,母亲都未必能熬过这个年。

她只是没文化,不是傻。

阿椿知道,吃了鱼就不能再吃熊掌,她已经选择了肥美的鱼,只是割舍掉没那么重要的熊掌而已。

反正人不吃熊掌也不会死。

她现在必须选择鱼。

“我很感激,”阿椿诚心诚意地说,“我特别喜欢现在的生活。”

沈维桢听着她尚且稚气的话,想说,那就留在府里,留在哥哥身边,有哥哥疼你、爱你、照顾你,一辈子这样,不好么?

你什么苦都不用吃。

男女情爱会变,兄妹关系不会。

哪怕割开皮肤,折断骨头,流尽了一身血,我们也不会变。

这是生下来就注定的事情,死亡也无法更改,我们在这世上留下的骸骨,等千百年后化做灰,也是一模一样的。

章简一表人才如何,男人都会老的,再美的皮相也会化成白骨,等他白发苍苍,老到眼睛都浑浊了,你还会喜欢他么?

他家中有钱又如何,沈府家业比章府大多了,相较之下,章府那些产业未必有我的私产丰厚;

章夫人脾气能怎样?性格宽厚、不介意你的家世能怎样?婆母对你再好,能好过你的哥哥么?

她还有自己的亲生骨肉,会比我对你上心么?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会再生育,不会再有其他人分走我对你的疼爱。

就连母亲都觉得你和他是高攀,你若真嫁过去,周围人都这样说,难道你真会觉得“高嫁”是对你的赞美么?

若他们真的看重你、真心想夸赞你,又怎会说你于他是“高嫁”、而非他“高娶”呢?

我不一样。

哥哥不一样。

我看重你。

我真心地疼爱你。

我恨不得你是我一个人生出来的。

“既然喜欢现在的生活,”沈维桢问,“为什么又想嫁给章简呢?就这么喜欢他?”

沈府中,什么都得听他的,他就是规矩,她想做什么、想要什么,他都能想办法办得到;

去了章府,章府又有章府的规矩,他这边看得再重,也总有力所不能及之处——难道要日日在她床下、跟在她身后看管着?

阿椿本来有些感动的泪花,被沈维桢又吓回去了:“我和章公子见面不过几次……没有。”

“那为什么说,很满意这桩婚事?还来感谢我,”沈维桢说,“险些气死我。”

“呸呸呸,莫说晦气话,”阿椿急切开口,“我先前不是同哥哥讲,我想要一个家境殷实、长得好看、品行端正的夫君么?哥哥先前问我想不想嫁给章简,我那时候还不清楚,现在清楚了,我同意这门亲事——”

“我看你还是不清楚。”

阿椿不解:“什么?”

“家境殷实,长得好看,品行端正,符合这些条件的男人多如牛毛,”沈维桢说,“你也是没见过什么男人,才会觉得章简好。认识的人多了,就会觉得他平平无奇、不过如此。”

阿椿犹豫:“符合这些条件的男人也不是很多吧……应该不常见。”

“不常见?”沈维桢直接,“你现在不就见着一个?”

阿椿吓坏了:“哥哥你是不是病了?”

沈维桢看着她:“是啊,我今晚头痛——荷露没告诉你?”

阿椿愧疚心顿起:“对呀,我怎么全忘了,我这个脑子,一说起话,就什么都忘了……还有青梅干,我竟然忘记拿出来。”

沈维桢冷不丁想起,夏天时,她还笑着说“刚刚我只看到哥哥,根本没看到那位章公子”。

季节变了,她的眼睛也变了,可容纳的人越来越多,已无兄长的立足之地。

沈维桢忽生一种无力之感。

或许,换个地方会好些。

换个没人知道他们身份的地方。

再给她灌上可以清洗记忆的汤药。

如此便可夫妻相称,朝夕相伴,耳鬓厮磨。

她再不会想着嫁给旁人,因为已经嫁给他了。

阿椿浑然不知他所想,从袖中取出一包青梅干,四下巡视,看见房间角落里有喝茶的案几和蒲团,走过去,坐下。

“这些青梅干是我亲手做的。京城里的青梅和南梧州的不一样,我怕糟蹋东西,所以只做了一点,”阿椿仰脸,“现在就剩这些,不够分的,没办法请其他姐妹们一起吃,所以藏在袖子里。本想着找机会给哥哥,没想到一聊起天就全忘掉了——刚好,哥哥过来吃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20缘(第2/2页)

沈维桢看着她。

还有她摊开在桌子上,油纸包裹着的青梅干,一个,两个,每个都和她一样,被小心地珍藏着。

她仰着脸,在笑。

罢了罢了。

若是洗掉记忆,她还怎么做青梅干。

沈维桢走到她面前,坐在蒲团上,已然冷静。

“我今日见了未空大师,”他说,“顺便让他替你测算一卦。”

阿椿担心:“大师怎么说?说我将来会富贵吗?”

“会,大富大贵,命有贵人相助,逢凶必化吉。”

阿椿感恩:“哥哥、老祖宗、夫人,都是我命里的贵人,我命真好,能有这么多贵人。”

“別溜须拍马,”沈维桢淡淡,“不过,大师也说了,你今年属相犯冲,很不宜带和田玉的首饰,容易冲撞犯忌。”

“呀!”

阿椿立刻摸上手腕。

章夫人今日送来的镯子,就是和田玉的呢。

她从腕上摘下:“那我不戴了。”

沈维桢伸手:“给我。”

阿椿疑惑:“哥哥也喜欢吗?可是戴不进去吧?”

男人戴镯子?

倒也不是不可以。

这里是沈府,哥哥想做什么不可以呢。

“……你已经戴了,”沈维桢说,“我将它拿去给未空大师,请他帮你诵经祈福化解。”

阿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她从袖中取了手帕,小心将镯子包好,递给沈维桢,钦佩:“还是哥哥想得周到。”

沈维桢将手帕并镯子一起塞进怀中:“一般周到而已。”

那手帕也是她的香气,在他胸口,像团了一团毛绒绒的小猫。

阿椿看着沈维桢吃下青梅,才问:“等过了年,那位太医院的院判到咱们家时,我可以请他为我母亲诊治吗?”

沈维桢觉得她说“咱们家”时,声音格外好听,格外顺耳。

这是她今夜说过最甜蜜的话了。

“有什么不可以的?”沈维桢说,“我早就想好了,届时一并为表姑母调养。”

阿椿说:“谢谢哥哥!”

“说什么谢不谢的,”沈维桢见不得她这副感恩戴德的模样,怜悯,“这么久了,你的事,我有哪一件不依的?”

他实在不想她怕自己、敬自己。

“我知道的,”阿椿说,“哥哥面冷心热,心里十分关爱我们这些弟妹。”

不,你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沈维桢心中有打算,他已觉察到,阿椿这样的性格,肯住在府上,全是为了母亲。

冬雪回禀过多次,说表姑娘想南梧州。

南梧州地处炎热,多瘴气,又有毒蛇蚊虫,她念念不忘,不过是觉得那边更自由、这里规矩多,不自在,所以才会写下纸条,希冀章府规矩不要太多。

若是沈云娥真病没了,恐怕第二日她就要收拾行囊回南梧州了。

为了救母亲,她先前觉得连妾都可以做,还有什么她做不出来的。

但沈云娥的命不长久,病入膏肓,不过勉力为她延续生命罢了。

沈维桢低头,饮一口茶,心知必须还要有其他东西,将她留下来、留在京城中。

当然,不能是章简。

“你如今年纪大了,”沈维桢说,“知好色则慕少艾,很正常。”

阿椿急急摆手:“我一点都不好色。”

沈维桢震惊:“你夫子是怎么教的!”

“一句一句教的呀,”阿椿好奇,“怎么了?”

看着她好看但无知的脸,沈维桢叹口气。

不怪她,纵使读了《孟子》,短时间内要学这么多,她哪里能全都通晓其义。

也罢,大不了以后他慢慢为她教习。

“没什么,”沈维桢说,“她把你教得很好。”

“今天晚上哥哥这是怎么了,一直夸我,”阿椿说,“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沈维桢才是不好意思。

若被人知道他妹妹如此读《孟子》,他才是连见人的颜面都没有了。

也罢。

她已经很努力了。

怪不得她。

“你若是觉得府上闷,”沈维桢说,“等过年开春,我带你出去玩。京城之中,男女大防倒也没那么严重,我带你多出去走走。”

不过她要带好帏帽。

阿椿想了想:“哥哥还是专心春闱吧,莫要为这些小事费心。”

“不然,”沈维桢不经意地提起,“我为你聘只狸猫?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京城中许多人家将猫当孩子养,宠着;阿椿重感情,对待一个下人尚且用心,若让她亲手养一只,她将来若想离开沈府,心中也会多份不舍。

毕竟猫与人不同,下人换个院子,照样能活;猫么,需人喂食,离不开她。

“聘?”阿椿不笑了,慌,“哥哥不想让我嫁人可以,可也不至于让我娶个小猫吧?京城竟然允许人和猫成亲吗?”

沈维桢:“……备份礼物,送到有猫的人家中,将猫带到咱们家,此为聘猫。”

阿椿手抚胸口,松了口气:“吓到我了。”

沈维桢说:“你也吓到我了。”

这脑子,怎么长的。

又气人、又可爱、又让人害怕。

“不养了,”阿椿摇头,“我不喜欢养东西。”

她怕死,怕离开,怕不得已又抛下。

宁可不养,宁可孤单,也好过可能的伤心。

“夫子留的功课很多,家中又有姐妹们说话,”阿椿说,“我不孤单,一点都不孤单。”

隔壁厢房中,甜汤喝过了又撤下,奉上花茶。

沈元杰年纪小,不能多喝,低着头,快速翕动着鼻子,闻味道。

沈宗淑担忧:“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沈继昌细心听动静,问:“刚刚两人是不是吵起来了?”

听不清,但依稀觉得比平时说话要快、急。

沈湘玫露出钦佩神色:“不愧是静徽,敢和大哥哥吵架。”

真是外来和尚会念经,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沈琳瑛猜测:“我们要不要过去劝一劝?”

沈湘玫还记得那巴掌,快速说了声“我可不敢”,转过脸,好奇地看周围。

她很少来沈维桢的院子呢。

沈文焕:“咳咳咳咳咳……许是……咳咳咳……咳咳咳……”

侍女为他倒水,沈宗淑劝他回去休息。

等送走了病弱的弟弟,她才重新坐下,满面凝重。

“不要去劝了,”沈宗淑有顾虑,“万一大哥哥正在训斥静徽呢?被我们看到,静徽岂不是丢了颜面?”

沈琳瑛说:“若真吵起来,静徽未必会输。”

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

“那就更不能去了,”沈继昌说,“万一大哥哥吵架输了丢面子,你们谁敢看?”

没人敢。

静默后,几人聊到昨日的赴宴,沈琳瑛赞那席面好吃,沈湘玫不由得撇撇嘴。

“可不是好吃么?”她说,“好吃到你连簪子掉了都不知道。幸好我戴的多,分给你一支,才不至于你头上那般空荡荡。”

沈琳瑛昨天装扮素净,只簪一根碧玉簪;沈湘玫喜爱金银珠宝,与她装扮截然不同。

沈琳瑛意外丢了碧玉簪后,她就立刻将头上的蓝宝石金簪摘下来给她用。

沈继昌说:“别说话——我好像听不到动静了。”

良久静默。

沈宗淑忧心忡忡:“确实……现在大哥哥和静徽在做什么呢?”

沈维桢和阿椿相对坐着,在吃青梅干。

青梅酸涩,阿椿加了很多糖和蜂蜜,做出来酸酸甜甜,拿来配茶,倒也清爽。

食不言寝不语。

吃青梅干时,两人什么话也都没说,也不觉寂寥,就这样分吃着,喝掉了一壶茶。

等茶壶空了,阿椿才惊觉时间不早,该走了。

她想站起,刚一用力,一声痛呼,重重跌坐——腿麻了。

小腿有些抽筋,一时竟不敢动。

沈维桢看出来:“我扶你起来走走。”

这种久坐的抽筋麻木,走两步就好了。

“不可以,”阿椿立刻摇头,“男女授受不亲。”

“知道男女授受不亲?那你上次搂我脖子时怎么抱那么紧?”沈维桢没多想,皱眉看瘫坐在地的妹妹,说,“怕什么,又没旁人,当时怎么亲的,现在就怎么亲。”

眼看他越靠越近,阿椿惊慌:“不行,不行,哥哥——”

“嘘,”沈维桢示意噤声,“你想把其他哥哥姐姐妹妹都招过来?”

阿椿噤声了。

“我等会儿就好了,”她将腿伸直,说,“再等一会。”

“你我已经谈了这么久,他们会担心;你再不出去,他们也要进来,”沈维桢说,“我去过南梧州,见过那边的人。兄妹之间,你拉我一把,我拉你一把。大街上牵手的也有,你怎么怕成这样?”

阿椿也不知道。

她好像被京城同化了。

这些在南梧州寻常的事情,她现在竟也觉得做不得了。

沈维桢已走到她面前。

阿椿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在发抖。

不是腿麻了吗?身体抖什么?

沈维桢俯身,面对着她,双手自她腋下穿过——

“不行……”

阿椿怕极了,害怕被兄弟姐妹们听到——那么多人呢,若被看到,可怎么是好。

她说:“这里不是南梧州。”

温热的手掌稳稳地贴在她后背上。

“我说是就是,”沈维桢说,“这个家里,我就是规矩。”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